临床研究
情感淡漠与早期帕金森病患者运动症状、睡眠及认知功能的关系
中华医学杂志, 2021,101(35) : 2792-2797. DOI: 10.3760/cma.j.cn112137-20210130-00286
摘要
目的

探讨早期帕金森病(PD)患者情感淡漠与运动症状、睡眠、认知功能之间的关系。

方法

纳入2020年6—10月就诊于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早期129例PD患者,其中男82例,女47例,应用修订情感淡漠评定量表(MAES)评定情感淡漠情况,将上述129例患者分为PD伴情感淡漠组67例(MAES>14分),PD不伴情感淡漠组62例(MAES≤14分)。同时收集年龄、性别、病程及左旋多巴等效剂量,应用Hoehn-Yahr分期及统一帕金森病评定量表第三部分(UPDRS-Ⅲ)、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QI)以及多导睡眠监测图、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CA),分别评估早期PD患者的运动症状、睡眠及认知功能,探讨早期PD伴情感淡漠患者的临床特点。

结果

与不伴情感淡漠组相比,伴情感淡漠组病程更长[MQ1Q3)][5.0(3.0,7.0)年比3.0(2.0,5.0)年,P=0.006]、运动症状受累显著[20.0(10.0,28.0)分比14.0(8.5,23.0)分,P=0.047]。两组患者PSQI得分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在完成多导睡眠图监测的33例患者中,与不伴情感淡漠组(16例)比较,伴情感淡漠的PD患者(17例)快速眼球运动(REM)睡眠潜伏期更长[150(124,184)min比87(57,133)min,P=0.035]、REM期周期性肢体运动更频繁(P=0.042),而REM睡眠比率(r=0.373,P=0.042)、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r=0.374,P=0.046)、氧减指数(r=0.409,P=0.025)与PD患者情感淡漠程度呈正相关。在认知评估中,伴情感淡漠PD患者认知功能障碍较重,MoCA总分与淡漠程度呈显著负相关(r=-0.231,P=0.017)。

结论

伴情感淡漠的早期PD患者存在以REM睡眠障碍为主的客观睡眠障碍,可对认知功能产生负面影响。

引用本文: 晁婧媛, 熊康平, 庄圣, 等.  情感淡漠与早期帕金森病患者运动症状、睡眠及认知功能的关系 [J] . 中华医学杂志, 2021, 101(35) : 2792-2797. DOI: 10.3760/cma.j.cn112137-20210130-002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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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金森病(Parkinson ′s disease,PD)是继阿尔茨海默病之后居第二位的神经变性疾病,是中老年人最常见的运动障碍性疾病。该病主要包括两大临床症状,即运动症状和非运动症状。运动症状表现为运动迟缓、静止性震颤、肌强直和姿势步态异常等;非运动症状可以表现为神经精神症状、睡眠障碍、认知功能障碍、自主神经功能紊乱及感觉异常等,这些症状之间相互作用,对患者生活质量造成较大影响1

情感淡漠被定义为一种独立的精神综合征,其特征是对一般事物的认知能力和对情感的感知能力同时减少,并以对事情丧失动力为主要症状,表现为兴趣减少,缺乏主动性,从而对一般事物的认知和对事情的行动减少2。近些年,国内外对PD伴情感淡漠方面的研究逐渐增多,多数研究着眼于情感淡漠与焦虑、抑郁之间的关系3, 4, 5,部分研究也发现随着PD患者情感淡漠程度加重,其认知水平随之降低3, 4。但目前研究均侧重于情感淡漠与PD运动症状和情绪及认知的关联,对于睡眠等其他非运动症状探究较少,且缺乏客观的评价指标。因此本研究采用修订情感淡漠评定量表(modified apathy evaluation scale,MAES)重点探究伴情感淡漠的早期PD患者睡眠障碍情况,同时对其运动症状和认知功能进行评估。

对象与方法
一、研究对象

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连续纳入2020年6—10月就诊于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神经内科帕金森专病门诊的早期129例PD患者,其中男82例,女47例。纳入标准:(1)符合2016年中国帕金森病的诊断标准6;(2)Hoehn-Yahr(H-Y)分期≤2.5期7;(3)能够配合完成量表评估。排除标准:(1)因血管性、炎症性、中毒性、药源性、外伤性、脑积水等导致的继发性帕金森综合征或帕金森叠加综合征;(2)有构音障碍、肢体残缺等不能配合检查的患者;(3)患有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低通气综合征的患者;(4)严重精神异常患者。

本研究经苏州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伦理委员会批准(JD-LK-2018-061-01),所有患者均签署知情同意书。

二、研究方法

1. 分组方法:纳入2020年6—10月就诊于苏州大学附属第二医院的早期129例PD患者,其中男82例,女47例,应用MAES评定情感淡漠情况,将上述129例患者分为PD伴情感淡漠组67例(MAES>14分),PD不伴情感淡漠组62例(MAES≤14分)。

2. 人口统计学资料收集:年龄、性别、病程以及左旋多巴等效剂量。

3. 量表评估:(1)H-Y分期及统一帕金森病评定量表第三部分(Unified Parkinson′s disease rating scale,UPDRS-Ⅲ):评估患者的运动症状。(2)MAES:评估患者的情感淡漠,该量表有14个项目,分别从认知、情感和行为3个方面测评受试者,>14分定义为情感淡漠,分值越高说明情感淡漠程度越严重8。(3)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ittsburgh sleep quality index,PSQI):评估睡眠情况,包括睡眠质量、睡眠潜伏、睡眠持续、睡眠效率、睡眠障碍、睡眠药物以及夜间功能7个因子,总分0~5分睡眠质量很好,6~10分睡眠质量尚可,11~15分睡眠质量较差,16~21分睡眠质量很差,总分越低,睡眠质量越好。(4)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Montreal cognitive assessment,MoCA):评估患者认知功能,该量表包括视空间执行力、命名、注意、语言流畅、抽象思维、延迟回忆、定向力7个因子,共计30分,若受试者受教育年限≤12年,则测试结果加1分,≥26分属于正常,得分越高认知功能越好。

4. 多导睡眠图(polysomnography,PSG)监测:主要参数包括总睡眠时间(total sleep time,TST)、睡眠效率、睡眠潜伏期、觉醒次数、各期睡眠比例[非快速眼球运动睡眠(non rapid eye movement sleep,NREM)1期比例、NREM2期比例、快速眼球运动(rapid eye movement sleep,REM)睡眠潜伏期、REM睡眠比率、慢波睡眠比例]、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apnea-hypopena index,AHI)、氧减指数、血氧饱和度<90%时间占总睡眠时间百分比(TS90)、最低血氧饱和度(lowest oxygen saturation,LSaO2)、周期性肢体运动(periodic limb movements,PLMS)指数、非REM期周期性肢体运动(periodic limb movements-non rapid eye movement,PLM-NREM)指数及REM期周期性肢体运动(periodic limb movements-rapid eye movement,PLM-REM)指数。

三、统计学方法

采用SPSS 22.0软件进行统计分析。用Kolmogorov-Smirnov检验进行正态检验,符合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ˉx±s表示;非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以MQ1Q3)表示,组间比较用非参数Mann-Whitney U检验;分类变量资料用例(%)表示,组间比较使用Pearson χ²检验。相关性分析采用Spearman相关分析。双侧检验,检验水准α= 0.05。

结果
一、伴与不伴情感淡漠PD患者一般资料及临床评分比较

共纳入129例早期PD患者,其中伴情感淡漠组(MAES>14分)67例,不伴情感淡漠组(MAES≤14分)62例。两组患者在病程、UPDRS-Ⅲ得分上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在左旋多巴等效剂量、H-Y分期上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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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

伴与不伴情感淡漠PD患者一般资料及临床评分比较

表1

伴与不伴情感淡漠PD患者一般资料及临床评分比较

项目伴情感淡漠组(n=67)不伴情感淡漠组(n=62)统计值P
年龄[岁,MQ1,Q3)]68.0(60.0,72.0)62.5(58.0,71.0)-1.764a0.078
性别[例,男/女]45/2237/250.779b0.377
病程[年,MQ1,Q3)]5.0(3.0,7.0)3.0(2.0,5.0)-2.752a0.006
左旋多巴等效剂量[mg,MQ1,Q3)]300(0,450)300(0,600)-0.750a0.453
H-Y分期[期,MQ1,Q3)]1.5(1.0,2.5)1.5(1.0,2.0)-1.392a0.164
UPDRS-Ⅲ[分,MQ1,Q3)]20.0(10.0,28.0)14.0(8.5,23.0)-1.984a0.047

注:H-Y为Hoehn-Yahr;UPDRS-Ⅲ为统一帕金森评定量表第三部分;aZ值;bχ²

二、伴与不伴情感淡漠PD患者主观及客观睡眠比较

两组患者在PSQI量表总分及各因子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其中完善PSG的33例患者中,伴情感淡漠患者17例,不伴情感淡漠患者16例。两组患者在TST、睡眠效率、觉醒次数、NREM1期比例、NREM2期比例、REM睡眠比例、慢波睡眠比例、AHI、氧减指数、TS90、LSaO2上差异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在REM睡眠潜伏期、PLM-REM上差异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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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2

伴与不伴情感淡漠帕金森病患者主客观睡眠比较

表2

伴与不伴情感淡漠帕金森病患者主客观睡眠比较

项目伴情感淡漠组不伴情感淡漠组统计值P
PSQI

例数

6762

总分(分,ˉx±s

14.75±6.8814.04±6.89-0.521a0.604

睡眠质量[分,MQ1,Q3)]

1.0(1.0,2.0)1.0(1.0,2.0)-0.990b0.322

睡眠潜伏[分,MQ1,Q3)]

1.0(0,1.5)0(0,2.0)-0.968b0.333

睡眠持续[分,MQ1,Q3)]

1.0(1.0,3.0)3.0(1.0,3.0)-1.308b0.191

睡眠效率[分,MQ1,Q3)]

2.0(1.0,3.0)3.0(1.0,3.0)-0.930b0.352

睡眠障碍[分,MQ1,Q3)]

7.0(4.0,11.0)6.0(3.0,10.0)-1.108b0.268

催眠药物[分,MQ1,Q3)]

0(0,0)0(0,0)-0.864b0.388

日间功能[分,MQ1,Q3)]

1.0(1.0,2.0)1.0(0,2.0)-1.256b0.209
PSG

例数

1716

TST[min,MQ1,Q3)]

253(309,423)385(330,432)-0.306b0.759

睡眠效率[%,MQ1,Q3)]

72(60,80)74(61,84)-0.486b0.627

睡眠潜伏期[min,MQ1,Q3)]

8.0(4.0,21.0)6.3(2.0,26.5)-0.379b0.705

觉醒次数(次,ˉx±s

27±1225±11-0.644a0.524

NREM1期比例[%,MQ1,Q3)]

9(5,14)6(4,20)-0.612b0.540

NREM2期比例[%,MQ1,Q3)]

57(47,61)55(47,61)-0.306b0.759

REM睡眠潜伏期[min,MQ1,Q3)]

150(124,184)87(57,133)-2.108b0.035

REM睡眠比率[%,MQ1,Q3)]

150(124,184)87(57,133)-0.108b0.914

慢波睡眠比例[%,MQ1,Q3)]

11.90(0.20,5.70)15.40(9.65,22.30)-0.470b0.142

AHI[次/h,MQ1,Q3)]

4.0(0.2,9.3)1.0(0,3.7)-1.656b0.098

氧减指数[次/h,MQ1,Q3)]

2.6(0.2,5.7)0.8(0,2.4)-1.470b0.142

TS90[%,MQ1,Q3)]

0.1(0,0.2)0(0,0.1)-1.657b0.098

LSaO2[%,MQ1,Q3)]

90(88,91)92(89,9)-1.723b0.085

PLMS[次/h,MQ1,Q3)]

0(0,6.6)0(0,0)-1.940b0.052

PLM-NREM[次/h,MQ1,Q3)]

0(0,7.6)0(0,0)-1.940b0.052

PLM-REM[次/h,MQ1,Q3)]

0(0,0)0(0,0)-2.033b0.042

注:at值;bZ值;PSQI为匹兹堡睡眠质量指数;PSG为多导睡眠图;TST为总睡眠时间;NREM1期比例为非快速眼球运动睡眠1期比例;NREM2期比例为非快速眼球运动睡眠2期比例;REM期为快速眼球运动期;AHI为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TS90为血氧饱和度<90%时间占总睡眠时间百分比;LSaO2为最低血氧饱和度;PLMS为周期性肢体运动;PLM-NREM为非REM期周期性肢体运动;PLM-REM为REM期周期性肢体运动

三、伴与不伴情感淡漠PD患者认知维度情况比较

伴情感淡漠的PD患者在命名、抽象思维、定向力三个维度得分明显低于不伴情感淡漠的PD患者(均P<0.05),其他方面比较两组间差异无统计学意义(表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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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3

伴与不伴情感淡漠PD患者认知维度情况比较[分,MQ1,Q3)]

表3

伴与不伴情感淡漠PD患者认知维度情况比较[分,MQ1,Q3)]

项目

伴情感淡漠组

n=67)

不伴情感淡漠组

n=62)

ZP
MoCA20.0(14.0,24.0)22.0(19.0,24.5)-1.9540.051
视空间执行3.0(2.0,4.0)4.0(3.0,4.0)-1.4630.143
命名2.0(1.0,3.0)3.0(2.0,3.0)-2.2240.026
注意5.0(3.0,6.0)5.0(5.0,6.0)-1.7720.076
语言2.0(1.0,2.0)2.0(1.0,2.0)-0.6100.542
抽象1.0(0,2.0)1.0(1.0,2.0)-3.2230.001
延迟回忆1.0(0,3.0)2.0(0,4.0)-1.5640.118
定向力6.0(5.0,6.0)6.0(6.0,6.0)-2.0500.040

注:MoCA为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

四、早期PD患者MAES评分与各因素的相关性

校正年龄、性别、病程后,MAES仍与PSG中REM睡眠期比率、AHI、氧减指数正相关(均P<0.05);与MoCA总分及注意、抽象两个因子负相关(均P<0.05)(表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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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4

早期帕金森病患者情感淡漠与各因素的相关性分析

表4

早期帕金森病患者情感淡漠与各因素的相关性分析

项目rP
UPDRS-Ⅲ(分)0.1680.065
REM睡眠比率(%)0.3730.042
AHI(次/h)0.3740.046
氧减指数(次/h)0.4090.025
MoCA总分(分)-0.2310.017
注意(分)-0.2620.009
抽象(分)-0.2180.031

注:UPDRS为统一帕金森评定量表;REM期为快速眼球运动期;AHI为呼吸暂停低通气指数;MoCA为蒙特利尔认知评估量表

讨论

国内一项研究指出情感淡漠是PD独立的非运动症状之一9。据国外文献报道,PD中情感淡漠的发生率为13.9%~70.0%10,本组早期PD患者情感淡漠的发生率51.9%(67/129),与既往报告一致。本研究纳入的均为早期PD患者,提示在临床工作中需关注及识别PD患者的情感淡漠表现。

早期PD患者伴情感淡漠与运动症状严重程度有关,说明情感淡漠的发生可能与黑质-纹状体功能障碍有关10。本研究结果显示,合并情感淡漠的早期PD患者运动症状受累更明显,这与刘正琴和陈海波教授9关于情感淡漠与PD患者运动症状关系报道一致。

随着疾病进展,PD患者睡眠障碍状况逐渐加重,与其相关的因素包括性别、病程、抑郁、焦虑等11。Suzuki等12在一篇关于PD患者PSG研究的综述中指出,由于各研究的分组情况、研究方向等不同,导致睡眠结构变化与临床症状相互矛盾的结果。基于以上报道,本研究通过PSQI和PSG从主、客观方面进一步探究PD伴情感淡漠患者的睡眠状况。国内一项针对PD患者睡眠对照料者影响的研究指出:PD患者白天嗜睡时间越多,照料者会担心患者不能正常服药、不能进行功能康复锻炼、会影响患者夜间的睡眠质量,这些因素都加重照料者的负担13。有研究指出REM睡眠潜伏期延长会导致更严重的焦虑抑郁及不良的人际关系14。Happe等15认为多巴胺缺乏引起PD患者中PLMS指数升高,而该指数的升高又导致PD患者睡眠障碍16。本研究发现伴情感淡漠的早期PD患者REM睡眠潜伏期延长,PLM-REM指数升高,与以上报道相符。国外的一项荟萃分析指出,随着PD患者病程的增加,其睡眠潜伏期更短,REM睡眠比率更少,睡眠效率更低17。近年来国外有研究证明,随着AHI的增加,PD患者的运动症状加重18。国外有研究指出多巴胺的缺乏可以加重PD患者的情感淡漠程度,REM期行为障碍与情感淡漠正相关19, 20。本研究在校正年龄、性别、病程后发现,随着REM睡眠期比率增加,早期PD患者的情感淡漠程度加重,这与以上报道17相悖,可能与样本量少,排纳标准不同有关;在排除阻塞性睡眠呼吸暂停综合征患者后发现,随AHI、氧减指数增加,早期PD患者的情感淡漠程度也随之加重。结合以上研究,不能排除情感淡漠会加重早期PD患者缺氧程度的可能,在临床工作中也应注意这一现象,为今后治疗PD提出一个新的思路。

近些年认知功能与PD的关系被广泛关注21。Santangelo等22将62例PD患者根据情感淡漠评定量表将患者分为无情感淡漠组、轻度情感淡漠组、中度情感淡漠组及重度情感淡漠组,结果表明基线时表现为情感淡漠PD患者的认知功能水平减退更迅速。国外关于PD伴情感淡漠与认知功能关系的研究23指出,在PD组中,随着随访时间的延长,患者情感淡漠的存在从16.7%增加到30.2%,认知功能也随之下降24。由于本研究是一项横断面研究,根据研究结果只能证明情感淡漠与早期PD患者认知程度存在相关性,但根据相关性分析本研究得出以下结论:合并情感淡漠的早期PD患者存在认知功能下降的趋势。本研究伴情感淡漠的早期PD患者命名、抽象思维、定向力三个维度更差,与既往报道25有差异,可能与纳入患者标准及量表的选择不同有关。

综上,本研究分别从运动症状、睡眠、认知功能各维度探讨了早期PD患者与情感淡漠的关系,发现情感淡漠的程度越重,对早期PD患者的认知水平产生负性作用,其睡眠障碍也会随之改变。与其他研究不同的是,本研究纳入PSG研究早期PD伴情感淡漠患者客观睡眠情况,故数据更有说服力。最终结果显示早期PD伴情感淡漠患者REM睡眠潜伏期延长,PLM-REM指数升高,REM睡眠比率、AHI、氧减指数与之存在相关性,为早期PD伴情感淡漠患者治疗提供了一定依据。既往国内外均对情感淡漠是否会导致早期PD患者运动障碍、影响睡眠及认知水平下降无统一结论,可能与纳入对象及研究方法不同有关。

本研究存在一定不足,如本研究为横断面研究,如需得到明确结论需对患者进行随访取得相关数据后进一步探讨,以期得到更准确的研究结论。

利益冲突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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