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唇部在维持面部美学和个体生理功能方面均起着重要作用。唇部美学亚单位较多,不同亚单位缺损修复的原则也不同。目前唇部缺损修复方法较多,从不同类型的局部皮瓣到游离皮瓣不等,但总的来说应该兼顾功能修复和外观恢复。该文就目前因肿瘤、创伤等后天因素引起的唇部缺损的主要修复方法进行了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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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部形成了面部下1/3的主要特征,在美学和功能上均起着重要作用,唇部的修复旨在同时维持功能和外观特征。目前修复方法众多,从局部皮瓣到游离皮瓣不等。局部皮瓣包括经典的Karapandzic皮瓣、Abbe皮瓣、Estlander皮瓣和Bernard-Webster皮瓣以及现在新形成的各种局部皮瓣等,游离皮瓣近年来也取得较大进步,如前臂桡侧皮瓣、手臂外侧皮瓣、再血管化的骨皮瓣等。同时唇部修复的组织工程化技术也正在深入研究中。
上唇来自2个不同的结构,分别是成对的上颌骨和鼻中突穿行处。这些结构一起产生了上唇的各种特征,如人中嵴、人中窝、丘比特弓。下唇是由成对的下颌骨穿行处结构一起组成的。唇部的这些亚单位较多,因此其修复也相对较困难,在修复前应充分熟悉唇部的解剖结构。
唇部主要肌肉是口轮匝肌,组成了复杂的括约肌。这一肌肉同时源自于唇的内在纤维和其他嵌入到唇部的肌肉组织。深层斜形的口轮匝肌位于唇部到牙槽弓处,而表浅肌纤维则直接突起于唇部。深部肌纤维支持口腔括约肌功能,而浅层肌纤维则负责精细动作[1]。选择重建方法的重要考虑因素之一就是可以将口轮匝肌从其支持肌肉中分离出来并保留其活性、感觉和运动功能。提上唇肌提拉上唇,提口角肌和颧大肌使得外侧上唇来回运动,颊肌和笑肌使牙龈沟界限分明。下唇的升降动作是由颈阔肌、降口角肌、降下唇肌一起完成的。颏肌引起下唇中央部凸起。所有这些肌肉共同支持唇部功能和外观。
充足的血管是重建手术中皮瓣的关键部分[2]。供应上、下唇血液的上、下唇动脉,分别起源于面部两侧面动脉。据Neligan[3]报道,约一半患者的面动脉都穿过肌肉层并在上唇中央区域有轻微高出的趋势。唇动脉双侧吻合并与皮下血管丛相通[4],但其解剖变异性较大,Magden等[5]报道,上唇动脉与口角(面动脉在此处分出上唇动脉)的平均距离是15.5 mm,约有29%的上唇动脉是单侧起源的。这一发现具有重要意义,尤其当采用带蒂皮瓣如Abbe或者Estlander皮瓣时。上唇动脉起源处的平均直径在1~2 mm,足以满足显微外科吻合条件[6,7];下唇动脉起源于下颌骨下缘和口角之间。唇部重建的主要障碍是重建组织的静脉回流问题,2015年Camuzard等[8]研究发现,每条面动脉穿支皮瓣旁均有2条静脉与其伴行,2016年Zhou等[9]通过解剖防腐尸体发现上唇附近穿支血管无静脉伴行。因面动脉伴行静脉细小且测量困难,其直径以及具体解剖尚有待进一步研究明确。
在修复唇部时,需要考虑缺损的位置、大小和深度以及是否累及口角,并根据这些因素对唇部缺损进行分类。
应以垂直椭圆形切除并直接缝合,注意保护皮肤。
修复方法包括由Goldstein[10]提出的轴型肌唇红推进皮瓣或者肌黏膜V-Y推进皮瓣[11],轴型肌唇红推进皮瓣是从病变切除处找到唇动脉的位置,进而从唇动脉处开始提拉皮瓣,然后推进覆盖缺损。修复唇红还可以采用唇部交叉皮瓣,但这种方法会破坏对侧唇完整性,且中间有一个唇粘连的间隔期,需要二期手术,增加了患者痛苦。
Pribaz等[12]在1992年提出的面动脉肌黏膜瓣是个很好的选择,也可以通过采用双侧皮瓣修复全唇红缺损。面动脉肌黏膜瓣因为通过内眦动脉逆行灌注,因而可以作为修复上唇的优选皮瓣,或者作为修复下唇的基于面动脉的次选皮瓣。
对于全唇红缺损,Lustig等[13]在1994年提出的颊黏膜双蒂推进皮瓣可以用来修复,切口在颊沟,这种双蒂皮瓣是以包括唇动脉在内的肌黏膜皮瓣推进,供区二期愈合。
唇红细胞的免疫标记物表达谱与口腔皮肤和黏膜不同[14],2005年Barrett等[14]进行尸体研究,发现CK1和CK10从皮肤到唇红区,CK4、CK13、CK19从黏膜到唇红区均逐渐减少乃至消失;兜甲蛋白、丝聚合蛋白在邻近角质化部位正常存在,而在唇红部位则完全消失。2012年Peramo等[15]也报道了CK10在皮肤基底上层强烈表达,但在口腔部位却逐渐减少最终消失。2016年,Bayar等[16]进一步证实了上述结论,并采用2例患者的全厚皮肤和未角质化的口腔黏膜(取自口腔前庭和基底)培养出原代人类皮肤和口腔角化细胞,再在体外使用这2种原代细胞(以一定比例预先混匀)培养出组织工程化的皮肤黏膜交界处类似物,然后采用带有无细胞间隙的硅树脂3D装置形成了在皮肤黏膜交界区具有2层界限分明的上皮成分的三维皮肤黏膜界,或者说过渡区(唇红),再以此三维组织修复唇部缺损。他们还计划进一步研究由皮肤、黏膜、肌肉、血管及神经复合构成的血管化肌皮瓣修复唇部,并可以此类似方法修复鼻、眼、耳等面部其他重要单元。此种方法尚处于实验阶段,还未正式运用于临床,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大部分缺损边缘几乎可以直接缝合[17,18],一般不会造成紧唇或者小口畸形。如果发生了小口畸形,则需要二期手术矫形。值得提及的是,横向V-Y推进皮瓣[19,20]对于重建横向的、只有皮肤且面积超过1 cm2的唇部缺损是一种优良术式,这种术式仅在口角处做全厚皮肤切口,不破坏面神经颊支和下颌缘支,并保留了颏神经完整性,从而维持了口周括约肌功能和面神经功能,并将瘢痕隐藏在审美亚单元边缘[21]。
以局部皮瓣修复是最好选择,主要经典术式包括Karapandzic皮瓣、Abbe皮瓣和Estlander皮瓣。2013年,Lubek和Ord[17]提出了阶梯皮瓣,可用于单侧、双侧或者联合应用唇红切除术或其他皮瓣修复下唇。Karapandzic皮瓣是一种口周旋转推进皮瓣,用来重建口周括约肌,此皮瓣有神经支配,可以重建功能,故可作为重建中等长度缺损的首选术式[21],主要不足是潜在的小口畸形风险,也可能会引起口角变形。2011年,Sood等[22]提出Karapandzic延伸皮瓣,他们用这一技术代替显微血管游离皮瓣技术和传统的Karapandzic皮瓣术式,取得了良好效果。2016年,Casañas等[23]报道采用Yu皮瓣修复下唇此类缺损,可以恢复良好的口腔功能,获得匀称的口腔张合度以及完美的外观,且只需一期手术,故认为Yu皮瓣是修复此类缺损最优术式,Yu皮瓣引起小口畸形风险更小,相比鼻唇瓣,可以更好修复唇红。
Abbe皮瓣是一种上、下唇交叉皮瓣,可以有效修复达到2/3唇宽且不累及口角的缺损。Abbe皮瓣的主要优点是能够将唇红组织嵌入以填塞缺损,缺点是需要二期手术断蒂[24,25]。2011年,Genc等[26]提出Abbe-Estlander改良皮瓣[26,27]修复下唇,他们认为与传统的Abbe-Estlander皮瓣相比较,这种术式在皮瓣营养供给方面更有利,因为该术式保留了同侧血管蒂。2017年,Hahn等[28]报道Abbe-Estlander皮瓣联合二期口角成形手术,用于修复亚洲人下唇相对较大的缺损,可靠且无远期后遗症。
Estlander皮瓣是一种只需一期就可以修复包括口角在内缺损的唇转换皮瓣,类似于Abbe皮瓣,Estlander皮瓣高度与缺损宽度相同,但宽度是缺损的一半。重建的下唇可以恢复口周功能,但重建的口角通常会变钝,需要通过口角成形术来矫正[17]。Estlander皮瓣和Abbe皮瓣的另一个缺点就是失神经支配,感觉功能可能需要几个月才会恢复。
可以采用局部皮瓣处理。当缺损大于下唇宽度2/3并有足够的周围组织时,可以Karapandzic或者Bernard-Webster皮瓣修复;当邻近组织不足时,可以选用游离皮瓣[22]。利用Bernard-Webster技术重建上唇需要切除四角形的颊部皮肤,重建下唇需要切除三角形皮肤,其缺点是可能会引起流口水,并且只能修复皮肤,因此,任何黏膜缺损都必须单独修复。这种修复方法可能更适于上唇重建,因为修复上唇后引起口腔功能不全的风险更小[17]。而有学者进行几个微小改动,将Webster技术主要用于修复下唇大于80%的缺损[29,30,31]。2013年,Hamahata等[32]联合应用Webster皮瓣和Johnson阶梯皮瓣技术重建大于2/3唇部宽度的下唇缺损,取得良好效果,术后术区瘢痕相对不明显,未见活板门畸形(trapdoor deformity)形成。2015年,Rahpeyma和Khajehahmadi[33]报道联合应用颏舌瓣修复创伤后下唇撕脱伤伴脸颊烧伤患者,但因皮瓣失神经支配,不能恢复口轮匝肌功能。Arsheed等[34]报道利用位置偏下的鼻唇瓣修复下唇肿瘤切除术后的中大缺损,该皮瓣拥有上唇动脉、内眦动脉、眶下动脉等丰富血供,供区并发症少,容易获取,操作简单,也可以用来修复上唇、口底及口角等部位。2016年,Sayana等[35]报道采用双侧口角切开联合皮肌黏膜推进瓣修复下唇,该术式需要分开推进缝合皮肤、肌肉、黏膜层,不破坏神经,术后保持几乎正常的感觉和运动功能,可防止小口畸形形成。Roldán和Schultamattler[36]报道采用上唇近中央的双重交叉唇瓣,同时保留人中嵴完整性,联合Johnson阶梯皮瓣技修复下唇近全缺损,可以达到外观、功能双重恢复,随访未见小口畸形形成。
有报道应用游离皮瓣重建全唇并取得良好效果[37,38,39],整形外科医生们提出了大量重建下唇的游离皮瓣,包括前臂桡侧皮瓣[40]、股前外侧皮瓣[41]、肩胛周皮瓣[42]、腹直肌皮瓣[43]、再血管化的骨皮瓣[41,42]等。这些皮瓣既可以单独使用,也可以与另一个局部皮瓣联合使用[44,45]。然而,游离皮瓣会很大程度上限制口腔功能和美学效果,因为皮瓣组织随着时间会变得松弛。尽管游离皮瓣技术在逐步改进,但其重建仍然会引起功能失调和面部皮肤纹理不同。
先前提到了上、下唇的形态学差异,也在计划重建时慎重考虑了人中脊和丘比特弓。尤其是重建男性患者的上唇时,上唇的胡须区域是重建选择的深层次考虑因素[46]。
上唇缺损不累及唇红时,可采用全厚皮肤移植或者局部皮瓣如鼻唇沟皮瓣进行重建,采用头皮组织移植还可重建男性胡须。局限于人中嵴和口角之间的外侧缺损可以像下唇一样直接闭合,累及人中嵴和丘比特弓的中央缺损也可以直接闭合,只是需要附加做Webster鼻翼周围新月形切口和颊部推进皮瓣。2015年,Jacono等[47]利用双侧转位唇瓣一期修复包括丘比特弓、人中嵴和人中在内的中央缺损,取得良好效果,认为尽管这种术式会引起丘比特弓顶点的长期畸形,但不需二期手术。2017年,Yin等[48]报道在皮瓣转移修复上唇的同时,采用鼻唇肌肉张力线重建的部分厚度交叉唇瓣再造人中,结果显示该种方法不仅能灵活地重建上唇,更能重建稳定的人中。
Karapandzic皮瓣也是上唇局部皮瓣重建的首选术式,替选方案包括Abbe皮瓣和Estlander皮瓣。Abbe皮瓣适用于中央缺损,需要额外做鼻翼周围新月形切口,而且与Estlander皮瓣(通过对侧鼻翼周围新月形切口)联合使用还有利于外侧缺损的直接闭合。2010年Belmonte-Caro等[49]首次报道了逆行Yu皮瓣,该术式是Yu皮瓣的改进术式[49,50,51,52],采用推进皮瓣覆盖病灶切除后的缺损,然后利用旋转皮瓣修复供区缺损。Sanchez-Sanchez等[50]认为该术式结合了推进皮瓣和旋转皮瓣的优点,维持了良好的口腔功能,唇括约肌功能以及正常的口腔口径,更重要的是获得令人满意的外观,是修复此类缺损的首选术式。2016年,Vitagliano等[53]报道联合鼻唇瓣和脂肪植入法修复唇部取得满意结果,不仅维持唇部功能,还可减轻畸形外观,不过可能会引起人中嵴轻度偏移。
用于重建下唇缺损的方法也可运用于上唇重建,包括Karapandzic皮瓣,Bernard-Webster皮瓣和游离皮瓣。2013年,Wu等[54]报道采用新型的以肌黏膜为蒂的断层肌皮瓣修复上唇,该交叉唇瓣主要供血动脉为下唇黏膜下组织血管网和皮下组织血管网,来源于颏唇动脉的水平支或者垂直支,他们认为该交叉唇瓣设计更灵活,血供更可靠,适于修复各种类型的上唇缺损,术后即刻就能到达对称的效果。
为了实现最好的功能和美学恢复,整形外科医生应该选择最恰当的修复方法,包括阶梯式地从一期直接闭合到游离组织转位不等。局部皮瓣因为质地、色泽、血供以及操作方便等优点,不管是在美学还是在功能恢复方面均展现出了良好效果,受到整形外科医生的一致青睐,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可能都会占据很重要的地位。而组织工程这一强大而又具有前景的技术也已起航,前景不可估量,我们相信会是未来研究热点,并随着人类试验的不断深入研究最终成功运用于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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