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过对95例胸腔积液胎儿及母体的多个因素进行分析,了解其与妊娠结局的相关性。
病例系列分析。对2016年1月至2022年10月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收治的95例胎儿胸腔积液(FHT)患者进行回顾性分析。根据妊娠结局,分为引产组(13例)和分娩组(82例);对引产组患者的一般资料及胎儿遗传学检查进行分析,了解其发病特点及遗传学规律;分娩组患者根据新生儿的Apgar评分分为正常组、窒息组,对2组的孕妇年龄、首诊孕周、孕妇有无并发症或合并症、胎儿胸水的位置、胎儿胸腔积液的严重程度、孕期胎儿胸腔积液的转归、有无胎儿腹水、有无胎儿水肿、胎儿有无其他结构异常、羊水量、有无宫内治疗、分娩孕周、分娩方式、新生儿性别、新生儿体重15项一般资料采用χ2检验进行差异分析;以新生儿Apgar评分为因变量,将上述单因素分析中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变量纳入回归分析,建立多因素二元Logistic回归方程,探究影响妊娠结局的因素。
正常组和窒息组间孕期胎儿胸腔积液的转归(消退/稳定/进展)(16/22/13例比2/18/11例,χ2=6.994,P=0.030)、胸腔积液严重程度(非重度/重度)(27/24例比9/22例,χ2=4.475,P=0.034)、有无胎儿水肿(14/37例比23/8例,χ2=17.012,P=0.001)、羊水量(多/不多)(21/30例比24/7例,χ2=10.228,P=0.001)、有无宫内治疗(19/32例比2/29例,χ2=9.603,P=0.002)、分娩孕周[(38.15±2.05)周比(34.83±3.14)周,t=5.748,P=0.001]、新生儿出生体重[(3 325.00±637.41) g比(2 714.58±837.99) g,t=3.727,P=0.001]7个指标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其中合并胎儿水肿(OR=7.070,P=0.020)、严重的胸腔积液(OR=6.927,P=0.043)为新生儿Apgar评分的危险因素,宫内治疗(OR=0.062,P=0.027)、分娩孕周(OR=0.577,P=0.022)可作为新生儿Apgar评分的保护因素。
FHT首诊孕周较早、合并多发结构异常,尤其是合并胎儿水肿者,遗传学检查异常的可能性大,胎儿预后较差;建议对于FHT患者产前尽早进行染色体核型、染色体微阵列分析检测、必要时进行快速全外显子测序以及一些遗传综合征的检测,避免不必要的胎儿治疗,从而提高宫内治疗后围生儿生存率;新生儿预后较差与合并水肿、严重的胸腔积液有关,而适时的宫内治疗、延长孕周可以改善妊娠结局,提高其生存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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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儿胸腔积液(fetal hydrothorax,FHT)是指在胎儿胸腔内,因液体积聚而引起的一种疾病,其发生率约为1/15 000[1],目前其产前诊断主要依靠超声检查,表现为四腔心平面可见胎肺周围的单侧或双侧无回声区,但25%的胎儿还合并其他结构异常,包括腹腔积液、皮肤水肿、羊水偏多、颈部淋巴水囊瘤、颅脑异常、肢体异常、膈疝等。胎儿胸腔积液的致病因素包括染色体异常、一些遗传综合征(如努南综合征或其他罕见的遗传综合征等)、免疫因素、感染因素、胎儿结构发育异常等,还有很大一部分病例的病因仍不清楚。本研究回顾性分析FHT病例的临床资料及胎儿预后,为临床咨询及治疗提供参考依据。
回顾性病例系列分析。选择2016年1月至2022年10月于郑州大学第三附属医院就诊、产前超声提示FHT并成功随访到妊娠结局的病例95例。其中因自身因素[引产后取胎儿组织行染色体、染色体微阵列分析(chromosome microarray analysis,CMA)或全外显子测序(whole-exome sequencing,WES)的检测]引产13例,余82例继续妊娠直至分娩,均有活产新生儿。孕期治疗过程均征得孕产妇及家属同意,且签署知情同意书,并通过医院科研伦理委员会批准(批准文号:202309601)。
FHT属于非免疫性胎儿水肿(non-immune hydrops fetalis,NIHF)的一种表现,根据母胎医学会公布的NIHF评估工作流程,FHT患者产前检查包括:(1)产妇血型及红细胞抗体筛查、血细胞计数、TORCH血清学(弓形虫、风疹、巨细胞病毒、细小病毒、梅毒、疱疹)、Kleihauer-Betke试验;(2)详细的胎儿解剖超声检查、超声心动图、多普勒评价大脑中动脉收缩速度峰值,其中胎儿重度胸腔积液指深度>1 cm,并伴肺不张、纵隔偏移、膈肌反向等[2,3],未达到此标准的均属于非重度胸腔积液;(3)有创产前实时荧光定量聚合酶链式反应(quantitative fluorescent polymerase chain reaction,qPCR)、CMA和核型诊断[4],必要时行WES检测。
根据妊娠结局分为引产组(13例)和分娩组(82例);分娩组根据新生儿Apgar评分进行分组:正常组(1 min和5 min Apgar评分均>7分)和窒息组(1 min或5 min Apgar评分≤7分)。
结合患者及家属意愿,在超声监视下行羊膜腔穿刺术、胎儿胸腔穿刺术(thoracocentesis,TC),抽吸羊水、胎儿胸腔积液,应用羊水进行遗传学检查,对胎儿胸腔积液进行形态学、生化、分子、免疫等相关检查,明确诊断。根据患者孕周、胸腔积液的进展情况,行TC或胸腔-羊膜腔穿刺引流术(thoraco-amniotic shunting,TAS)。
采用SPSS 26.0软件进行数据分析,对服从或近似服从正态分布的计量资料采用
±s描述,采用独立样本t检验进行差异分析;计数资料采用频数(%)描述,采用χ2检验进行差异分析;以新生儿Apgar评分为因变量,将上述单因素分析中具有统计学意义的变量纳入回归方程,对计数资料选择合适的参照,以比值比(odds ratio,OR)为风险评估参数,建立多因素二元Logistic回归方程;P<0.05为差异有统计学意义。
孕产妇年龄21~43岁,首次诊断孕周为13~39+2周,均为单胎妊娠。分娩组中21例行宫内治疗(TC或TAS),61例保守治疗,均有活产新生儿。引产组胎儿组织行染色体、CMA者WES检测,一般资料及遗传学检查结果见表1。

胎儿胸腔积液13例引产患者一般资料及遗传学检查结果
胎儿胸腔积液13例引产患者一般资料及遗传学检查结果
| 序号 | 年龄(岁) | 首诊孕周(周) | 产前超声筛查结果 | 染色体检查结果 | 说明 |
|---|---|---|---|---|---|
| 1 | 33 | 13.0 | 双侧胸水,腹水,全身淋巴水囊瘤,半叶全前脑 | 21q21.1-q22.12检出17.48 Mb的重复片段,21q22.12-q22.3检出11.84 Mb缺失片段 | 均为致病性 |
| 2 | 23 | 12.4 | 左侧胸水,皮肤水肿,全身淋巴水囊瘤 | 45,X | 45,X |
| 3 | 24 | 18.0 | 双侧胸水,全身淋巴水囊瘤 | 45,X | 45,X |
| 4 | 26 | 22.3 | 左侧胸水,左侧膈疝,右移心,单脐动脉(右侧缺失型) | 8p23.1区段检出4 851 kb缺失片段 | 致病性 |
| 5 | 33 | 12.6 | 双侧胸水,全身淋巴水囊瘤,双肾积水 | 45,X | 45,X |
| 6 | 41 | 12.1 | 左侧胸水,淋巴水囊瘤 | 18-三体 | 18-三体 |
| 7 | 21 | 20.3 | 皮肤水肿,双侧胸水,腹水,双足姿势异常,心胸比减小 | 5q35.3区段检出998 kb缺失片段 | 不明确 |
| 8 | 22 | 21.8 | 双侧胸水、腹水、全身皮肤水肿,双肺发育不良 | 16p11.2区段检出1 338 kb的重复片段 | 多态性 |
| 9 | 27 | 20.6 | 右侧胸水,透明隔腔小,双侧侧脑室增宽、颈后皮肤增厚 | Y区域(q11.223q11.23)起始部位(24,987,791-28,464,713)检出3 477 kb重复片段 | Y重复不明确倾向良性 |
| 10 | 21 | 30.0 | 双侧胸水 | 10q26.3区段检出2 903 kb缺失片段 | 临床意义不明 |
| 11 | 43 | 24.0 | 皮肤水肿,双侧胸水、腹水 | 21-三体 | 21-三体 |
| 12 | 34 | 20.9 | 皮肤水肿,双侧胸水 | PIEZO1基因c.3082C>T可能致病性杂合变 | 淋巴管畸形6型 |
| 13 | 27 | 31.0 | 胎儿双侧胸腔积液,合并腹水、羊水过多、皮肤水肿、血流多普勒异常 | Noonan Panel | 努南综合征 |
对分娩组中的正常组与窒息组间的孕妇年龄、首诊孕周、孕妇有无并发症或合并症、胸水的位置、胸腔积液的严重程度、孕期胎儿胸腔积液的转归、有无腹水、有无胎儿水肿、有无其他结构异常、羊水量、宫内干预情况、分娩孕周、分娩方式、新生儿性别、新生儿体重15个指标进行单因素分析,结果显示:孕妇的年龄、首诊孕周、孕妇有无合并症或并发症、胸水的位置、有无腹水、有无合并其他结构畸形、分娩方式、新生儿性别8个指标差异均无统计学意义(均P>0.05);孕期胎儿胸腔积液的转归、胸腔积液严重程度、有无胎儿水肿、羊水量、有无宫内治疗、分娩孕周、新生儿出生体重7个指标差异均有统计学意义(均P<0.05)。结果见表2。

影响胸腔积液胎儿结局的单因素分析
影响胸腔积液胎儿结局的单因素分析
| 组别 | 例数 | 孕妇年龄(岁, ±s) | 首诊孕周( ±s) | 孕妇伴随疾病[例(%)] | 胸水位置[例(%)] | 胸腔积液的严重程度[例(%)] | 胸腔积液转归[例(%)] | 胎儿腹水[例(%)] | ||||||
|---|---|---|---|---|---|---|---|---|---|---|---|---|---|---|
| 有 | 无 | 单侧 | 双侧 | 非重度 | 重度 | 消退 | 稳定 | 进展 | 有 | 无 | ||||
| 正常组 | 51 | 29.73±5.16 | 31.77±6.26 | 29(63.0) | 22(61.1) | 34(69.4) | 17(51.5) | 27(75.0) | 24(52.2) | 16(88.9) | 22(55.0) | 13(54.2) | 12(50.0) | 39(67.2) |
| 窒息组 | 31 | 30.94±4.56 | 31.62±4.18 | 17(37.0) | 14(38.9) | 15(30.6) | 16(48.5) | 9(25.0) | 22(47.8) | 2(11.1) | 18(45.0) | 11(45.8) | 12(50.0) | 19(32.8) |
| t/χ2值 | -1.075 | 0.114 | 0.032 | 2.679 | 4.475 | 6.994 | 2.146 | |||||||
| P值 | 0.286 | 0.909 | 0.858 | 0.102 | 0.034 | 0.030 | 0.143 | |||||||
| 组别 | 胎儿水肿[例(%)] | 羊水量[例(%)] | 其他结构异常[例(%)] | 分娩孕周(周, ±s) | 宫内干预[例(%)] | 分娩方式[例(%)] | 新生儿性别[例(%)] | 新生儿体重(g, ±s) | ||||||
|---|---|---|---|---|---|---|---|---|---|---|---|---|---|---|
| 有 | 无 | 多 | 不多 | 有 | 无 | 有 | 无 | 剖宫产 | 顺产 | 男 | 女 | |||
| 正常组 | 14(37.8) | 37(82.2) | 21(46.7) | 30(80.1) | 3(42.9) | 48(64.0) | 38.15±2.05 | 19(90.5) | 32(52.5) | 18(78.3) | 33(55.9) | 31(63.3) | 20(60.6) | 3 325.00±637.41 |
| 窒息组 | 23(62.2) | 8(17.8) | 24(53.3) | 7(18.9) | 4(57.1) | 27(36.0) | 34.83±3.14 | 2(9.5) | 29(47.5) | 5(21.7) | 26(44.1) | 18(36.7) | 13(39.4) | 2 714.58±837.99 |
| t/χ2值 | 17.012 | 10.228 | 1.217 | 5.748 | 9.603 | 3.509 | 0.059 | 3.727 | ||||||
| P值 | 0.001 | 0.001 | 0.270 | 0.001 | 0.002 | 0.061 | 0.808 | 0.001 | ||||||
以新生儿Apgar评分正常组和窒息组为因变量,以有无胎儿水肿、羊水量是否正常、胸腔积液严重程度、胸腔积液转归情况、宫内治疗、分娩孕周、新生儿体重为协变量,进行多因素Logistic回归分析,结果提示,合并胎儿水肿(OR=7.070,P=0.020)、严重的胸腔积液(OR=6.927,P=0.043)为新生儿Apgar评分的危险因素,宫内治疗(OR=0.062,P=0.027)、分娩孕周(OR=0.577,P=0.022)可作为新生儿Apgar评分的保护因素。结果见表3。

影响胸腔积液胎儿结局的Logistic多因素回归分析
影响胸腔积液胎儿结局的Logistic多因素回归分析
| 影响因素 | β | SE | χ2值 | P值 | OR值 | 95%CI |
|---|---|---|---|---|---|---|
| 胸腔积液转归(消退) | 0 | |||||
| 胸腔积液转归(稳定) | -0.153 | 1.182 | 0.017 | 0.897 | 0.859 | 0.085~8.701 |
| 胸腔积液转归(进展) | -0.638 | 1.311 | 0.237 | 0.626 | 0.528 | 0.040~6.890 |
| 胸腔积液严重程度 | 1.935 | 0.956 | 4.095 | 0.043 | 6.927 | 1.063~45.150 |
| 胎儿水肿 | 1.956 | 0.838 | 5.448 | 0.020 | 7.070 | 1.368~36.531 |
| 羊水量 | 0.547 | 0.771 | 0.502 | 0.478 | 1.727 | 0.381~7.832 |
| 宫内治疗 | -2.784 | 1.260 | 4.880 | 0.027 | 0.062 | 0.005~0.731 |
| 分娩孕周 | -0.550 | 0.239 | 5.279 | 0.022 | 0.577 | 0.361~0.922 |
| 新生儿体重 | 0 | 0.001 | 0.001 | 0.977 | 1.000 | 0.999~1.001 |
| 常量 | 17.933 | 8.232 | 4.746 | 0.029 | 61 407 | 325.712 |
FHT可以是非特异性液体积聚于胎儿胸膜腔内,也可以是继发于全身疾病的一种表现。根据病因不同,目前常将FHT分为原发性和继发性2种。原发性胸腔积液(primary fetal hydrothorax,PFHT)主要与胸导管异常或淋巴系统发育异常、淋巴液产生过多或排出功能受损有关,需排除以下继发性胸腔积液的原因:免疫性水肿、遗传因素(包括染色体异常,如唐氏综合征和特纳综合征,以及单基因病)、血红蛋白病[6]、感染(风疹病毒等[6])、胎儿膈疝、隔离肺、肺囊腺瘤、心脏病变等[7]。FHT可以单侧或双侧发生。
FHT常见病因是乳糜胸,多发生于孕晚期,其致病机制目前尚不明确。Yeang等[8]认为先天性乳糜胸的形成与免疫应答和淋巴管生成相关,其发病率较低,且临床发展过程及转归差异较大,可自然消退,也可维持稳定或进一步恶化。目前针对该病,国内外尚无统一明确的诊疗指南。
乳糜胸以外的胎儿结构异常、胎儿染色体异常、胎龄<24周是预后不良的指标[9]。本研究结果显示,引产组患者的首诊孕周大部分<24周,大多合并多发结构异常,遗传学检查结果显示,5例为染色体异常(如唐氏综合征、特纳综合征)、6例微缺失微重复(仅2例为致病性)、1例单基因病、1例努南综合征。FHT发病孕周越小,遗传学检查异常的可能性越大;有研究认为CMA对NIHF或FHT的诊断价值较低[10,11],当CMA结果示非致病性时,建议行WES或罕见综合征的检测。除了本研究中发现的可能致病的单基因,还有LZTR1、RIT1、KMT2D、EPHB4、RYR1、ACTN2可能致病[12,13]。宫内干预之前的快速WES,可以减少不必要的宫内治疗,而宫内治疗后围生儿生存率可提高至86.7%[14]。
病因评估对胎儿预后有重要影响,Randenberg[15]的一项荟萃分析显示,染色体异常的婴儿死亡率最高(99%),其次为遗传综合征/先天性代谢错误的婴儿,感染或胎盘问题的婴儿死亡率最低。
胸腔积液进一步发展,不仅可导致胎肺发育受限、肺发育不良、胎死宫内,也可导致胎儿在分娩后发生严重窒息,其围生期病死率高达50%[16];而重度胸腔积液、双侧胸腔积液、积液持续进展、积液退而复现、孕早期(孕30周之前)诊断、伴有皮肤水肿、腹水、胎儿水肿均为预后不良因素,其中胎儿水肿是提示预后不良的最重要指标[17]。本研究结果显示,胎儿水肿是胎儿窒息的危险因素,其中胎儿合并水肿的窒息发生率为62.2%(23/31);Cömert等[18]的研究显示,合并水肿的胸腔积液胎儿的围生期总生存率为63%,不合并水肿的胸腔积液胎儿在不治疗的情况下生存率为73%~100%;夏波等[19]研究中,无水肿和伴有水肿的胸腔积液胎儿的生存率分别为73%~100%和58%~71%。
重度胸腔积液胎儿的预后往往较差。有的孕产妇及家属对胎儿的期待值较高,从而选择宫内治疗,期望能改善胎儿预后。目前较常用的宫内治疗方式为超声引导下TC或TAS,但国内外对于宫内干预的时机及方法尚无统一方案。
多数学者指出,若胸腔积液严重或进展迅速、合并胎儿水肿、发现孕周较晚、出现其他并发症等情况时,可以考虑行宫内治疗,并指出宫内治疗可以提高其生存率[20];Yinon等[21]提出,若胸腔积液明显进展后积液量超过胸腔容积的50%、伴随有纵隔移位,则可以考虑宫内治疗;Yamamoto等[22]也认为,纵隔移位和横膈变平则提示胸腔内压力增加,可以作为宫内治疗的指征;且有研究显示,宫内干预可以有效地改善胎儿及新生儿的预后[5,23,24];Carr等[25]指出,FHT经宫内治疗,可减少新生儿呼吸机使用及并发症。本研究结果也显示,宫内干预与新生儿预后较好密切相关,与文献[5,23,24]基本一致。
研究表明,低出生体重、早产与新生儿窒息相关[26,27,28,29,30];与正常出生体重和足月新生儿相比,低出生体重和早产儿更易发生出生窒息,低出生体重、早产与新生儿窒息呈正相关[31];早产儿由于肺部表面活性物质缺乏,是呼吸窘迫综合征的高危人群[32],本研究中窒息组的新生儿分娩孕周(34.83±3.14)周,正常组为(38.15±2.05)周,也证实了早产与新生儿窒息的负相关性,所以延长胎龄,有利于新生儿的预后;由于本研究有一定的局限性,未发现低出生体重是新生儿Apgar评分的危险因素,可能与样本量少,导致结果偏倚有关,可以考虑进一步行大样本多中心研究;其次,本研究部分患儿进行了WES及全基因组测序等技术,单基因病检出率较低。
综上,FHT首诊孕周较早、合并多发结构异常者,尤其是合并胎儿水肿者,遗传学检查异常的概率较高,预后较差;建议对于FHT患者产前尽早进行染色体核型、CMA检测、必要时进行快速WES以及一些遗传综合征的检测,避免不必要的胎儿治疗,从而提高宫内治疗后围生儿生存率;新生儿预后较差与合并有水肿、严重的胸腔积液有关,而适时的宫内治疗、延长孕周可以改善妊娠结局,提高其生存率。
所有作者均声明不存在利益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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