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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女,55岁,因"大便困难伴里急后重4 d"入院。患者于4 d前出现排便困难,伴大便变细,偶不成形,无血便,无畏寒、发热等症状。体格检查:左下腹触及大小约5 cm×5 cm肿块,质硬,无法推动,无压痛。实验室检查(括号内为正常参考值范围):WBC计数17.1(3.3~9.5)×109/L,C反应蛋白70.9(0~5.0) mg/L,糖类抗原(carbohydrate antigen, CA)125 68.3(0~35.0) kU/L。全腹部CT平扫+增强(图1A,图1B)示:左侧中下腹腔见一巨大不规则形富含黏液的混杂密度肿块,边界欠清,伴有分叶,大小约8.1 cm×8.3 cm×11.7 cm,与乙状结肠分界不清,邻近乙状结肠受压,左侧卵巢显示不清;增强扫描动脉期肿块呈结节状、条片状强化,静脉期及平衡期强化面积扩大、强化程度增高,呈渐进性填充强化。


为明确病变性质,患者行18F-脱氧葡萄糖(fluorodeoxyglucose, FDG)PET/CT(美国GE Discovery STE)显像(图1C)示:肿块实性部分18F-FDG摄取明显增高,最大标准摄取值(maximum standardized uptake value, SUVmax)为16.8,间质部分摄取相对不高,SUVmax为4.0,考虑乙状结肠间质瘤。电子结肠镜检查:进镜20 cm可见一巨大黏膜隆起,表面粗糙,活组织检查弹性可,致肠腔稍狭窄。肿块切除术术中乙状结肠见一浸润性肿块,大小约10 cm×15 cm,明显浸出浆膜层,侵犯左侧腹壁。大体检查:送检肠管1段,肠管长18 cm,周径6~9 cm,黏膜表面尚光滑,距切端3 cm乙状结肠见一巨大团块状肿物,大小约14 cm×7 cm×6 cm,位于黏膜下至浆膜外,切面灰白色,质韧,局灶出血,见暗红色。病理检查(图2):光学显微镜下示肠壁间及浆膜面见肿瘤细胞弥漫片状分布,部分漂浮于黏液间质中。瘤细胞形态卵圆形,部分呈上皮样。胞质丰富、嗜双色,核大,空泡样,核仁及核分裂象易见。间质中大量炎性细胞浸润,以中性粒细胞为主。免疫组织化学检查示:间变性淋巴瘤激酶(anaplastic lymphoma kinase, ALK)(P80)(+++)、ALK(D5F3)(+++)、结蛋白(desmin;+)、CD30(+)、细胞增殖核抗原Ki-67(30%)、CD34(血管+)、平滑肌肌动蛋白(smooth muscle actin, SMA;-)。最终诊断:乙状结肠上皮样炎性肌纤维母细胞肉瘤(epithelioid inflammatory myofibroblastic sarcoma, EIMS)。


炎性肌纤维母细胞瘤(inflammatory myofibroblastic tumor, IMT)是一种由分化的纤维母细胞/肌纤维母细胞性梭形细胞组成的肿瘤,常伴大量浆细胞和(或)淋巴细胞浸润[1]。IMT具有中间性的生物学行为,包括从良性、中间性到明确恶性的肌纤维母细胞分化的肿瘤。EIMS是一种具有高度侵袭性生物学行为的肉瘤,是恶性IMT的上皮样亚型,较为罕见,免疫组织化学检查ALK呈特征性的核膜或核周阳性[1]。EIMS男性多见,发病年龄不等;好发于腹膜间隙,大、小网膜及肠系膜[2]。临床上早期无症状,肿瘤较大时常压迫周围结构引起相应症状。
EIMS富含黏液样基质,并有大量炎性细胞浸润,可分为单发肿块型、多发结节型、弥漫浸润型及混合型[3]。本例表现为盆腔孤立性巨大肿块,位于乙状结肠黏膜下,侵及肠道肌层、浆膜层。该肿瘤富含大量黏液样基质,CT平扫常呈现整体密度相对较低的混杂密度,增强扫描肿瘤实质细胞早期即明显强化,延迟期持续强化,在间质区延迟强化或不强化,导致肿瘤在延迟显像时强化面积逐渐扩大、强化程度逐渐增加,呈"快进慢出"的强化特点。本例病灶18F-FDG摄取明显增高,但均匀性较低,病灶内存在较多放射性缺损,同时可见全身骨髓和脾有较明显的反应性增生。Dong等[4]的研究表明,IMT 18F-FDG摄取高低与肿瘤细胞结构、生物学行为以及炎性细胞的组成比例、激活程度相关,而EIMS是一种恶性IMT,所以呈高摄取表现。病灶对18F-FDG高摄取的原因除肿瘤细胞增殖活跃外,还与炎性细胞对18F-FDG的高摄取有关,而间质部分以黏液为主,导致18F-FDG摄取相对不高。本例患者外周血WBC计数明显增高,与病理所见的肿瘤内大量炎性细胞浸润和PET所见的骨髓、脾代谢弥漫性增高有密切关系[5]。
EIMS需与以下疾病鉴别:(1)间质瘤。平扫密度不均,多见囊变、坏死及出血,少数出现气液平面,增强扫描动脉期呈较明显强化,肿块内部可见增粗的供血血管影,延迟期强化程度下降,18F-FDG摄取依据病理危险度分级程度而不同[6];EIMS则呈延迟填充强化特点。本例术前误诊为乙状结肠间质瘤,主要是由于对该病的认识不足。(2)其他上皮来源的肿瘤。如卵巢癌,尤其是浆液性腺癌,呈多房或囊实性肿块,囊实性分界更明显,且囊性部分不延迟强化,18F-FDG摄取常较高。
综上,本例提示EIMS的PET/CT显像表现缺乏特异性,不易与其他实体肿瘤相鉴别。但PET/CT能够显示病灶部位、范围、局部复发及远处转移等情况,并可通过肿瘤18F-FDG的摄取高低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其恶性程度,结合CT增强扫描有助于诊断。目前,EIMS多采用手术、放化疗等综合治疗,预后差,易复发及转移。本例患者术后口服克唑替尼治疗5个月余,随访至撰文前一般情况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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