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患者女,31岁,因四肢散在瘙痒性浸润性红斑及皮下结节1年余于2021年6月27日入院。2019年9月患者无明显诱因四肢出现散在浸润性红斑及丘疹,躯干较少,伴明显瘙痒,无发热、关节痛、口干、眼干等症状,未予特殊处理。2020年6月开始出现阵发性脐周疼痛,发作时可持续2 ~ 3 h,无放射痛,多于高脂饮食和受凉后出现,于我院查血淀粉酶水平未见异常,胶囊胃镜示慢性非萎缩性胃炎、小肠炎。2021年5月发现左上臂、右大腿处各有一皮下结节,质韧,活动度可,无压痛,表面伴红斑;于我院行左上臂结节B超:皮下软组织内见一约2.0 cm × 1.0 cm低回声结节。2021年6月8日在我院整形科行左上臂结节切除术,术后病理考虑IgG4相关性疾病,为进一步诊治收入风湿免疫科。2012年因月经不规律检查发现多囊卵巢综合征,长期应用二甲双胍治疗;2012—2015年曾患过敏性鼻炎,未予特殊治疗,此后未再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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患者女,31岁,因四肢散在瘙痒性浸润性红斑及皮下结节1年余于2021年6月27日入院。2019年9月患者无明显诱因四肢出现散在浸润性红斑及丘疹,躯干较少,伴明显瘙痒,无发热、关节痛、口干、眼干等症状,未予特殊处理。2020年6月开始出现阵发性脐周疼痛,发作时可持续2 ~ 3 h,无放射痛,多于高脂饮食和受凉后出现,于我院查血淀粉酶水平未见异常,胶囊胃镜示慢性非萎缩性胃炎、小肠炎。2021年5月发现左上臂、右大腿处各有一皮下结节,质韧,活动度可,无压痛,表面伴红斑;于我院行左上臂结节B超:皮下软组织内见一约2.0 cm × 1.0 cm低回声结节。2021年6月8日在我院整形科行左上臂结节切除术,术后病理考虑IgG4相关性疾病,为进一步诊治收入风湿免疫科。2012年因月经不规律检查发现多囊卵巢综合征,长期应用二甲双胍治疗;2012—2015年曾患过敏性鼻炎,未予特殊治疗,此后未再发作。
入院后体检:一般状态良好,颈部、腋窝、腹股沟区淋巴结未触及肿大,各系统检查均未见明显异常。皮肤科检查:四肢、躯干可见散在对称分布的浸润性暗红色斑块及丘疹,全身可见少量抓痕;右大腿处见一红褐色结节,约2.5 cm × 1.0 cm,质韧,表面伴红斑。实验室及辅助检查:血尿粪常规、肝肾功能均未见异常;HIV抗原抗体、梅毒抗体、乙型肝炎病毒抗原抗体、丙型肝炎病毒抗体无异常;红细胞沉降率5 mm/1 h,C反应蛋白3.17 mg/L,血清淀粉样蛋白A 7.20 mg/L(参考值:< 6.4 mg/L,下同),抗链球菌溶血素O、类风湿因子、白细胞介素水平均未见异常;免疫球蛋白IgG 10.80 g/L(7.51 ~ 15.6 g/L),IgG4 0.46 g/L(0.03 ~ 2.00 g/L),IgE 772.00 IU/ml(< 165 IU/ml);补体C3 0.74 g/L(0.79 ~ 1.52 g/L),C4 0.18 g/L(0.16 ~ 0.38 g/L);自身抗体谱、抗中性粒细胞胞质抗体、抗磷脂抗体水平均未见异常。吸入性及食物性过敏原特异性IgE检测:小麦、大豆、牛奶中度致敏,蛋清/蛋黄重度致敏。甲状腺、唾液腺及浅表淋巴结超声未见异常。腹部增强CT示胰腺稍肿大,强化减弱,胰周脂肪间隙清晰,胰管无扩张,考虑IgG4相关性胰腺炎。左上臂结节组织病理检查:该结节为淋巴结,结构完整,包膜无明显增厚,淋巴窦无明显扩大;淋巴滤泡增生,生发中心明显,存在细胞极向,可见星空现象,其内有较多成熟的浆细胞浸润;副皮质区部分血管扩张,可见较多淋巴细胞和浆细胞浸润,呈灶状或片状分布(图1)。左上臂结节免疫组化:400倍显微镜视野下,局部IgG4阳性细胞约50个,IgG4+/IgG+细胞比例大于40%(图2)。


最终诊断:IgG4相关性疾病。
治疗:予甲泼尼龙片24 mg每日1次,硫酸羟氯喹片200 mg每日2次,依巴斯汀片10 mg每日1次,外用卤米松/三氯生乳膏及保胃、补钙等对症治疗。1个月后随访,患者全身皮疹及结节消退,遗留色素沉着,未再有新发皮疹。之后甲泼尼龙和硫酸羟氯喹持续减量,至2022年4月停用所有药物。随访至2022年7月8日,未再发皮疹,无任何不适症状。
大约6%的IgG4相关性疾病患者有皮肤受累,但皮肤表现却很少被重视[1]。其皮损通常表现为孤立或簇集的红斑或斑块,有时可表现为丘疹或皮下结节,常累及头颈部如脸颊、耳周和下颌区域,躯干和四肢的皮肤病变也不少见[1]。组织学上,真皮和/或皮下组织中可见淋巴细胞和浆细胞浸润和大量的IgG4+浆细胞[2]。Tokura等[2]将IgG4相关性皮肤病变分为7种亚型:①皮肤浆细胞增多症;②假性淋巴瘤和伴嗜酸性粒细胞增多的血管淋巴样增生;③Mikulicz病;④银屑病样皮疹;⑤非特异的斑丘疹或红斑丘疹;⑥高丙种球蛋白血症性紫癜和荨麻疹性血管炎;⑦缺血性指。本例属于皮肤浆细胞增多症,常表现为躯干和四肢近端多发性丘疹、结节或硬结。IgG4相关性皮肤病患者中,其他常见的受累组织器官为唾液腺(53.3%)、淋巴结(46.7%)、泪腺(33.3%)和眼眶(30.0%),且76%的病例中其他组织器官受累先于皮肤受累平均20个月,仅24%病例中皮肤病变为首发表现[3]。本例以皮疹为首发表现,在初发皮疹时未见其他检查异常,1年后才出现胰腺病变并最终确诊。
目前,IgG4相关性疾病的诊断标准主要为2011年日本制定的IgG4相关性疾病诊断标准[4]和2019年美国风湿病学会(ACR)/欧洲抗风湿病联盟(EULAR)制定的IgG4相关性疾病分类标准[5]。2011年日本标准[4]最为常用:①1个或多个器官或组织弥漫性或局限性肿大;②血清IgG4水平升高(≥ 1.35 g/L);③病理学检查:受累组织中淋巴细胞和浆细胞浸润伴纤维化,组织中浸润的IgG4+/IgG+浆细胞比例> 40%,高倍镜下IgG4+浆细胞数量> 10个;同时满足以上条件即可诊断为IgG4相关性疾病,符合上述①和③为可能诊断,符合①和②为可疑诊断。2019年ACR/EULAR标准包括准入标准、排除标准和计分标准,总分≥ 20分即可诊断[5]。但该标准重点关注典型表现,而未纳入发病频率较低的组织器官表现,如皮肤和淋巴结。本例主要以皮肤、淋巴结和胰腺病变为临床表现,但皮肤、淋巴结病变不计分,血清学和淋巴结病理学表现也不计分,因此本例并不符合2019年ACR/EULAR的分类标准。虽然大多数IgG4相关性疾病患者血清IgG4水平升高,但仍有许多患者该水平正常,且在许多情况下血清IgG4水平也可升高,如反复感染、系统性自身免性疾病等[6]。本例血清IgG4水平虽未见明显升高,但临床表现为淋巴结、胰腺肿大,组织病理检查提示IgG4+/IgG+浆细胞比例> 40%,高倍镜下IgG4+浆细胞数量> 10个,符合日本标准的①和③,考虑IgG4相关性疾病可能性大,辅助检查排除肿瘤、感染及其他结缔组织病,最终可诊断为IgG4相关性疾病。
IgG4相关性疾病治疗要遵循个体化治疗原则,当累及脏器时需积极治疗以防止纤维化。糖皮质激素是IgG4相关性疾病的一线治疗方案,对大多数患者均有较好的疗效[7]。当患者的复发风险较高,可加用改善病情的抗风湿药。本例主要累及皮肤、淋巴结,胰腺病变较轻,给予糖皮质激素联合硫酸羟氯喹治疗后效果显著,未再复发。
所有作者均声明无利益冲突





















